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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5 jQuery Grid 模块发布预告jQuery Grid 模块使用前要先安装 jQuery Update 。 jQuery Grid 模块将 jQuery Grid Plugin 3.0 和 jQuery Table Sorter 2.0 嵌入到 Drupal 中。它提供了一个 Node Type ,并可以与 Views 模块集成。使用 jQuery Grid Plugin 3.0 时可以支持所有功能;jQuery Table Sorter 2.0 只支持部分功能。 已完成的功能: 未完成的功能: Node Type: October 13 时常会想念他们……转自人在瑞士论坛 作者:chinese
时常会想念杨靖宇
1940年2月22日,弹尽粮绝、孑身一人的东北抗联第一路军总司令杨靖宇将军在辽宁省濛江县(现靖宇县)保安村以西五里的山路上拦住四个进山砍柴的中国人,与其中一个名叫赵廷喜的人谈了话。此前四万日伪军为搜捕他一个人已折腾了两个月。杨靖宇主动出现的原因是他脚上的棉鞋脱了帮,脚冻坏了,身上发烧,而且多日没吃东西了。杨靖宇身上还有九千元伪币,他请对方回到山下给自己买双棉鞋和一些吃的。这个叫赵廷喜的中国农民答应了,回到屯子里,迎面碰上日本特务李正新,后者也是个中国人,不过是个日夜都想帮助日本人抓到杨靖宇以领取赏金的人。赵廷喜一见李正新就害了怕,把发现杨靖宇的消息讲出来,李正新马上带他去日本警察所。第二天早上日军赶到,杨靖宇壮烈殉国。 时常想念的不是英雄的死。英雄死去已六十余年矣!时常会设身处地想到将军死前的内心。他肯定是觉得应当相信中国人才主动走出来与赵廷喜见面的,赵廷喜劝他投降,说眼下日本人和过去不一样了,只要你投降,他们就不杀你(其实他不知道,杨靖宇真要是主动投降,日本人不但不会杀他,还会让他做伪满州国的“军政部长”)。史料记载(日本人的报导,但大体可信)杨靖宇这时心平气和地对他说:老乡啊,我们都是中国人,要是咱都投降了,中国就真的完了。这以后赵廷喜就拿上他的钱走了。杨靖宇该怎么办?
他可以选择离开。但是他没有。他有理由怀疑这个中国人是否可以信赖,但他没办法怀疑每一个中国人。
所以他没有。这一刻,这一个中国人就成了他为之奋斗牺牲的所有的中国人。可偏偏这么个中国人,没有给他带来棉鞋和食物,却引来了日本人。
时不时地会想起周保中。1937年冬,数万日军对东满和下江(松花江下游)地区的抗联二路军展开大围剿。周保中指挥四军五军向西突围,自己则率领二路军总指挥部向东走,潜入乌苏里江东岸的密山,过了一些日子,因为西征部队失利回到勃利,他又率着自己的小队伍在一天一夜之间,冒着零下四十度的风雪严寒,从密山走回了勃利。
不看地图的读者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时常想起这件事。看地图你就明白了,从密山到勃利,是从黑龙江省的东部走到中部,直线距离就有二百公里。
老实说开头我从一位老抗联口中听到这件事怎么也不相信。二路军总指挥周保中将军不是走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他是在日伪军的重重围攻之中,将鞋子反绑在脚下(用以迷惑敌人)走完这些山路的。我不敢相信这件事,是因为即使你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要在一天一夜间走完二百公里山路也是难以想象的,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东西吃。
我不相信这件事,就到《周保中游击日记》里去查证。果然,我在一则写于1939年11月的日记里查到了同样的记载。
一个朋友读《音乐会》时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的人物一直在书中狂奔,这已经超过了人的体力极限,降低了本书的可信性。
周保中将军真是个奇人。哪怕是在日寇围困得铁桶一般、二路军的前途最黯淡的日子里,也没有中断逐日写日记的习惯。据说他一直使用毛边纸和毛笔,写完一本就让警卫背上,背不动就找个地方埋起来。这些日记写得客观、详实,平静,让我们无法准确揣摩他当时的真实心境。但也就因为这些日子,我们明白了他和他的战友其实每日每时都生活在类似于最后一战的环境,枪声就在他的耳边嘹亮,他要不停地突围、退却、逃匿、转移。但是他仍然坚持记下当日的战况、军情甚至自己对许多事变的反应。这样一个人,生死肯定早已置以度外,却在记日记这件事上头,却认真、执拗得令人惊讶。
可以想象他根本不是为自己写日记。置身在每日生死未卜的战争中,他和与他生活在同一时代的人不需要这些日记。他要写给的只能是时间和历史。
丢失是难以避免的。1936年前的日记就在敌人的一次搜山中被焚毁。但以后的日记却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经过将军的亲属和有关研究人员的整理,出版时仍然有七十万字。
我的《音乐会》写了三年,只有七十万字。周保中将军业余写作,三年内也写下了七十万字。
最近一些日子,越来越多地想念起吉林省宁安县马家大屯的马老太太和他的三个儿子。 我是在《周保中将军游击日记》里发现马老太太这个名字的,可那上面的记载非常简略,后来是在采访中,从那些已至耄耋之年的老抗联口中,听到了她的故事。
马老太太的姓名已经无人知晓,只知道他是抗联四军军长李延禄最早在宁安县拉队伍时他就成了抗属,其后陆续将三个儿子都送进了四军和五军。后来日本人攻进屯子,将它烧成一片白地,马老太太无家可归,自己也毅然地加入了二路军,和儿子们一起行军作战,这时马老太太已是六十多的老人了。1937年冬,二路军主力在日寇围逼下破围西出,马老太太随当在五军当团长和营长的大儿子二儿子一同西上,小儿子则留下来守护密营,同时保护随我军一同西上的一个山林队首领的女人。所谓山林队,是好听的说法,说白了就是土匪。为了保存抗日力量,不让这支土匪队伍投敌,周保中和他的首领约好,让他带队伍和我军一同突围,我军另派人留在原地保护他的押寨夫人。若有半点差池,我军自会按破坏统一战线罪论处,也就是枪毙。大军西行之后,日军在千里长途中极尽围追堵截这能事,我军恶战连绵,其中马老太太的二儿子在一次战斗中,为了掩护哥哥的队伍和同在队伍中的母亲,毅然与敌搏斗,壮烈牺牲。在这次战斗中,我军大队也和随军西上的山林队断了联络,而这时留在山里的马老太太的三儿子也陷入了敌之重围,与外界隔断了联系。日本人天天搜山,扔下传单说周保中的二路军已全军覆没。三儿子和受他保护的匪首的押寨夫人独处一个山洞里,自忖不能脱身,彼此说了实话,原来此一押寨夫人竟是匪首抢来的,一直想逃,都没有逃得出去。三儿子在长久的等待之后不见大军回还,以为我军真地不会再回来了,就想带着押寨夫人逃回故乡去。逃跑并不顺利,但二人却产生了感情,做了夫妻。他们没想到的是大军却在这时回到了营地里,更没想到的是匪首并没有死,也回到了原地,寻他的押寨夫人。后者已有身孕,纸自然包不住火,匪首大怒,拉开架势要二路军执行自己的纪律,不然他就要翻脸,跑日本人那边去。出了维护抗日统一战线的原因,马老太太的大儿子马团长不待报告,就对三弟执行纪律。等到周保中赶到,枪决已经执行。而马老太太的大儿子马团长,也在随后的一次向南突围的战斗中牺牲,随后,这位马老太太自己,也在儿子牺牲的同一场战斗中奋勇扑向敌人的狙击线,壮烈殉国。
我一直忘不了马老太太的原因是:当她的二儿子在西征中死去之后,大儿子以破坏纪律罪处决自己的三儿子之时,这位老人家是个什么心情?这时她为自己其实并无过错的三儿子求过情吗?他们母子最后一定见过,这时一个母亲、一个儿子,又说了些什么?自己辛勤养大的三个儿子,于短短的数月间,就在自己的眼前一个个死去,她那颗苍老的心脏,又是怎么承受得住的?
还有,她最后一次扑向日寇的狙击线时,真的不是想和儿子们一同离去吗?
忘不了马老太太还有另一个原因:她的大儿子马团长处决了自己的三弟之后,那支山林队的首领真地没有投敌,他被抗联队伍说话算数的气魄震动了,直到一个人战死,最终也没有投降日寇。
但是被夺回去的那位押寨夫人呢?那位已有身孕的押寨夫人后来生下了孩子吗?那个孩子是否活了下来了?如果今天还活着,他现在哪里?他知道自己父亲母亲的故事吗?
冷云。 在中国,知道冷云的人不会很多,可是听说过八女投江的人一定很多。
冷云就是八女投江中的八位女烈士之一,而且是她们的领导者,是她带着七名抗联姐妹毅然投身于江水。
冷云最早只是佳木斯中学的一个女学生,在学校里接受抗日思想,加入了抗联的地下组织。传说她生在一个较富裕的商人家庭,不参加抗联,完全可以过得很好,可是她选择了加入。
1936年地下组织被破坏,冷云因为不是党组织的核心成员,还没有机会参加核心会议,所以侥幸没有落入敌手。这时她的身份也许暴露了,也许没有暴露,但地下党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还是安排她孤身一人离开佳木斯,进了山林中的抗联队伍。
到了这里冷云的生命还没有显示出特别的光彩。这样的安排,无论对她自己还是抗联部队,都有点不得已而为之的意思,在她,是因为中学还没有读完,她是个喜欢念书的女子,不能继续念书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遗憾;对于部队来说,这样由地方党安排进来的的女孩子越多,负担就越重,他们其实不想太多地接收女同志,尤其是像冷云这样几乎连枪也没摸过的女中学生。但是既然送来了,他们也只得接受。
于是冷云被五军领导安排进了军部的被服厂,给全军做军服。说是个被服厂,那个年月,部队的军服差不多全靠缴获,被服厂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说是个工作,不如说是在深山里给冷云和如她一样的一些姐妹们找一个藏身之所。
1938年5月,七万名日寇对抗联二路军实施“重点讨伐”,抗联四、五两军面临全军覆没的危局,二路军总指挥周保中决定两军由吉东地区向西方五常一带作长途突围。四五军的女同志也被合编成一个妇女团,随主力西下。冷云以她渐渐表现出来的干练和坚定,当了这个团的指导员。
这个时候,恐怕不仅别人没有想到,就连她自己也不会想到,这是她一生的第一次远征,也将是她的最后一次远征。
但命运就是这么安排的。虽然突围成功,但整个西征行动却失败了,三个月后,一同西征的抗联四军和五军被敌人打散,几个月后四军全军覆没,五军则在迭遭失败后分为两股,其中的一股由五军一师师长关书范率领,穿越老爷岭上千里林海,向东返回设在今天黑龙江省依兰县东部山区里的密营。走进林海时一师还有一百多人,走出来时,却只剩下了三十多人,其中就有冷云率领的妇女团剩下的最后八名女同志。
时常会想到这样一个晚上。冷云他们终于突破敌人的重围,到达了自己的根据地边缘。虽然牺牲惨重,可他们这些人却还是活下来了,在那个年代,只要他们这些人没死,对抗联二路军来说就是胜利,对日寇来说也就是失败。走出林海到达乌斯浑河畔就地宿营时,冷云和她的姐妹们的心情一定是兴奋的,毕竟他们就要回到自己的根据地了。
可就在第二天拂晓,日本人包围了他们的宿营地。一个名叫葛海禄的汉奸向日寇告了密(又是汉奸!和杨靖宇一样,冷云她们可以说也是死在汉奸之手)。但是日本人首先发现的并不是冷云等八姐妹,而是和他们隔开一段距离宿营的以师长关书范为首的男同志。这时冷云她们只要自己不暴露,或许就有机会脱险。
但是冷云没这么做。冷云带八姐妹做出的是另外一个对他们来说据有改变命运的决定:她决定带众姐妹们将日本人引开。原因是很简单的:关书范是师长,他所在的地方就是师的指挥所,面对敌人时,她们有责任保护师长和他的指挥所。
于是她们首先向日本人开了枪,日本人被引过来,将八姐妹逼到了江边,关书范被枪声惊醒,带着男同志突围出去,冷云八姐妹却被日本人逼到了江边,子弹打完之后,在投降、被活捉和投江之间,冷云带着她的姐妹们选择了后者。
故事到了这里,仍然是众人皆知的。众人不知道、因而时常让我想起冷云的是:正是这西征归来途中的最后一场战斗,击垮了师长关书范的心,回到二师密营不久,他就下山和日本人谈判,接受收编,同时也自告奋勇地回到队伍里来,要说服五军军长柴世荣和二路军总指挥周保中也和他一起接受日本人的收编,也就是投降!
一直难以释怀的正是这件事:冷云和八姐妹牺牲自己的生命,救出的竟然是一个变节
份子。这是她们事先绝对不会想得到了。如果冷云八姐妹死后有知,她们会后悔吗? 她们是不会问这个问题了,问这个问题是我们。我们这些后人原来也没不知道这个,可是自从读了些史料,知道了真相,这颗心就不可能不为这个问题一直疼着了。
于是我就再也忘不了冷云和八姐妹的牺牲。
关书范。 因为冷云,也会时常想起关书范。
关书范,吉林宁安人,1912年出生,17岁参加共青团,成为宁安青年学生中最活跃的革命份子。“九一八”后全力投身救亡运动,出任共青团吉东省委委员,22岁被捕,受尽酷刑仍没有叛变,周保中创立抗联五军后,他骁勇善战,25岁就被委任于五军一师师长,成为周保中手下数一数二的爱将,后者对他寄托了巨大的期望。可就是这个人,经历了1938年的西征之后,居然撑不住了。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下山和日本人谈判之前,居然抱有下面一种奇怪的想法:抗战到了最后关头,不投降五师乃至于二路军残部一定会被日本人全部“剿灭”,投降了或许就能躲过这一厄。即使从山上穿了一身日本军装回来见自己的军长柴世荣,他也不认为自己的行动是动摇和投降,而是“假投降”。他劝柴世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把队伍设法保存下来,就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柴世荣大惊,急报周保中。周保中大怒,令五军军部马上移到二路军总部的密营来,他告诉柴世荣,什么“假投降”,这是真投降,是在斗争进入最艰苦时刻首开的投敌之风!这个口子一开,吉东的抗日大局就将崩溃!这样的行为,决不能宽恕!他让柴世荣引关书范上山,立即将其逮捕,公布其罪状,执行枪决!
关书范的事情到了这里并没有完。被逮捕之后,面对盛怒中的周保中,他又“悔悟”了。他不但涕泪交流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还以人死言善的语气,向周交代了他和日本人的所有交易,尤其重要的是他向周保中讲了日本人已经从他口中知道了我军的哪些密营。在枪决他之后,呆在这些密营的我军一定要迅速转移。枪决关书范之时,周保中流下了痛恨交加的泪水。
在当天的日记里,周保中极其罕见地用长达一千多字的篇幅,记下了关书范的生平,虽然义正辞严,可那种隐隐的痛惜之意仍然能让我们感觉到。为一个叛徒的死写下这么多文字,在七十万字的《周保中将军游击日记》里,是仅有的一次。
1939年1月枪决关书范之后,二路军的两大主力四军已在西征途中全军覆没,五军一师由于关书范的叛变已基本崩溃,二师余部辗转于南满各地与敌作战,最后回到吉东时只剩下了三个人,一个人数不多的总部警卫旅也不在身边,且音信几稀,这时的周保中,几乎成了孤家寡人。
这时候他怎么办呢?他没有退缩,不过他的心态已变。虽然他口头不承认二路军已经失败,可心里不能不明白。对他来说,能做的事已经不多了。
但他身边还有十几个人。就是这十几个人也牺牲了,还有他自己。在他的内心里,只要他自己还没死,二路军就还没有最后失败。
他一定用了许多时间想下一步的斗争方式。而这种方式也被他很快想好了,确定了下来。
这种方式就是利用自己当年在上海和周恩来一起从事特科活动时学到的本事,辅导身边最后的十几个人学会爆炸和暗杀技术,然后将这些“地下尖兵”派出去,对日寇在东北经营的重大经济、军事项目实施攻击。
这种战法,有点类似今天的所谓“不对称攻击”,有点类似巴基斯坦人对付以色列人使用的所谓“肉弹”。
这仍然是抗战,但更像是拼命。
被周保中最先锁定的目标是日军在佳木斯的飞机场,日本人在镜泊湖造的水电站。炸毁镜泊湖水电站的任务交给了五军老战士刘德胜和翟学忠。出发之前,周保中亲手对他们进行专业培训,还教给了他们一些特工常用的技巧。
为了保证成功,刘德胜和翟学忠出发时,什么也没带。一没带钱,二没带枪,三没带炸药。周保中嘱咐他们,下去要自食自力,想办法活下去,还要完成任务!
两位老战士下山后的经历极为曲折:到了宁安,他们没有找到地下党,却被正到处抓劳工送往中苏边境修工事的日本人以没有“劳动票”而投入了大牢。他们以为这回完了,没想到却在牢里遇上了一个当了伪军的熟人。此人的老婆刚刚被日本人奸污,不知道二路军的实情,仍一心想投奔周保中,二人将计就计,让他帮忙弄到两套伪军军装,逃了出来。这回他们到底联系上了宁安地下党,让后者帮忙弄到“劳动票”和炸药。后者弄到了这两样东西,他们自己却又被日本人当作“浮浪”装进火车,拉到边境上修所谓“国防工事”。二人明白,一旦到了那里,就再没有活命的机会,半夜里在火车上使用上了周保中教的特工手段,自己给自己松了绑,杀了车上的鬼子,带着一车厢人跳车逃走。再回到宁安,和地下党接上头,弄到了去镜泊湖的“劳动票”和炸药,这才混了进去。一天夜里,他们采取声东击西的战术,先放火烧了日本人的汽油库,等日本人跑去救火,他们才潜入水电站工地,将地形看了个一清二楚,此后将炸药放进饭盒里,一天带进去一点,积少成多,最后竟然带进去了六公斤炸药。一天,渐渐取得日本人信任的翟学忠终于有了机会,将六公斤炸药全放进了就要建成的水电站的核心部位,还安放了延时装置。两小时后,早已离开的他们听到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水电站在他们的身后被炸上了天!
为了表彰二人的功勋,周保中代表二路军总指挥部,授予他们“孤胆英雄”的称号。
其后,周保中又一批批将人派出去,成功地炸毁了日本人建造的湖南营水电站和日军珲春甘井子机场油库。
如果不是当年9月,周保中突然接到了从苏联方面转来的三路军代表冯仲云邀请他过江赴苏,会商二、三路军合并并与苏军合作的信函,周保中一定会以这样的姿态和方式与日本人战斗下去,直到身边的人全被他派出去,作为二路军总指挥的他本人亲自下山,作为最后一名“地下尖兵”,向日寇发起二路军历史上最后一次攻击。
如果是那样,在1955年中央人民政府授衔的将军的名册里,就不会有一个名叫周保中的中将了。
真正忘不了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周保中将军这一年的心境。细察《周保中将军游击日记》,你会发觉他的心态极为平静。
他也可能真地非常平静:他的部下都死了,剩下的人也正在一个一个地在最后极为悲壮的攻击行动中一个个死去,他不过是他们身后的最后一个攻击者和死者罢了。
还有一种可能:他的平静来自他在自己内心中与日本人的对峙与对视。这是一种极为有力的对峙与对视。因为双方都明白,二路军已经失败,但是只要你还没有杀死我周保中,二路军就还在战斗,我没有承认失败,你日本人就仍然没有胜利。我还就想要看看你的能耐了,什么时候你杀死了周保中,才能说你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此时的周保中,说他是二路军的最后一名战士都不足以描述他的心情,应当说他或许把自己看成了最后的一个中国人。
时常想念的最后一个人是赵尚志。 1938年1月1日凌晨,在我北满抗联西征嫩江遭受重大损失、五万名日伪军加紧布置对北满联军的最后一次“讨伐”的前夜,北满抗联总司令(时称东北抗联总司令)、威震敌胆的抗日英雄赵尚志越过说封的黑龙江,前往苏联方面“求援”,随即被扣押,从此失去自由。一年六个月之后,他终于被释放,率领一支小部队返回东北,整个东北的斗争环境和我军内部的环境已发生的巨大变化。北满抗联在他走后对一去不返的他的批判已经结束,形成了以三种军总司令李兆麟为领袖的新的领导集体,不再接纳他的归来。在接下来的二路军三路军伯力联席会议上,三路军的创始人赵尚志因“犯有严重错误”而被开队党籍,被安排到周保中的二路军总指挥部任副总指挥,不久后又被从国内战场召回到伯力(原因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失去了周保中的庇护。三路军又回不去,二路军则视其为路人,当初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英雄竟然成了新成立的伯力东北抗联教导旅院内一个无人理睬的闲人。
赵尚志怎么办呢?赵尚志可以有许多选择。他可以选择申诉,向当时代表中共中央领导东北抗联的中共驻莫斯科共产国际代表团申诉,甚至通过这个代表团向已经在延安扎下根来的中共中央直接申诉;他也可以破罐子破摔,既然你们东北抗联不要我,我干脆就这样呆下去好了。凭他的威望和功勋,没有人会不让他继续呆下去,一直到抗战胜利的一天。
当然还有最后一种选择,那就是:不管我赵尚志身在何方,也不管你们如何看法,我赵尚志都仍然是一个矢志抗日到底的战士,你们可以不要我,但是我却不能不抗日,哪怕是我自己一个人,我也要回到东北,回到打鬼子的战场上去!
赵尚志没有选择申诉,也没有自暴自弃,性如烈火的他选择了后者。1941年10月,他再次犯了一个错误,没有经过当时东北抗联教导旅的最高指挥员周保中的批准,带着仍然愿意跟随他的最后五名战士,越过黑龙江,回到了自己的国土上。
三个月后,他在攻击鹤立县日伪梧桐河警察署时误入日伪特务的包围圈,壮烈牺牲。
赵尚志直到最后,也没有实现随着他的归来,东北人民会一呼百应,再次掀起一波新的抗日大浪潮的愿望,却实现了自己的另一个心愿。这个心愿是:就是死,我也要死在抗日战场上!
赵尚志被弄到日伪鹤立梧桐河警察署后,日本人欣喜若狂。就是为了防备这么个已经被抗联队伍自己不要的人,日本人曾经在长达数年的时间内,一直在黑龙江边维持着三道封锁线。现在这么轻易地就杀死了赵尚志,他们不敢相信。于是,他们从刁翎城中,叫来了曾经已经投降日寇的原东北抗联第九军军长李华堂辨认尸体。
李华堂“九一八”时是东北军的一个营长,东北沦陷后拉起一支队伍抗日,后来又响应中共建立抗日联军的号召,加入了赵尚志为领袖的北满抗联总司令部。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他都是赵尚志抗日路线的追随者和赵尚志本人的崇拜者。一九三八年冬,当赵尚志赴苏未归,李华堂的九军主力又随三路军总指挥部西上嫩江之后,一向躲在深山里不向日寇投降的李华堂成了孤家寡人。等到他的另一个结盟者二路军也在日寇打击下几乎全军覆灭时,李华堂终于承认了失败,下山投降了日寇。日寇果然没有杀他,反而将他安置在刁翎城中,过所谓自由的“良民”的生活。现在,为了验明赵尚志的正身,日本人又将他带到了梧桐河伪警察署。
在一间冰冷的房子里,李华堂第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死者就是他矢志追随多年的抗日大英雄赵尚志。尽管有不少日本人跟着,他还是哭了,大声道:司令,你也这么着了吗?你也这么着了吗?他大哭嚎啕,被日本人强拉出去。
时常想起这一次的会见。这是曾经作为抗日结盟者的李华堂与赵尚志的最后一次会见,赵尚志已经死去,李华堂也已经投敌,可当他见了死去的赵尚志之后,为什么仍要突然放声大哭,重复说出刚才那样一句话呢?李华堂当时要对赵尚志表示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他有没有想到过,虽然他努力在内心里为自己的投降辩解,可面对着眼前的死者,心里仍然明白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大英雄,虽死犹生,而他虽然活着,其实已经死了吗?
东北光复后,李华堂重新出山组织军队,被国民党任命为第十五集团军上将总司令,与挺进东北的我军为敌,结果被我东北民主联军合江军区剿匪小分队围击于依兰东部地区,负伤后被捕,死在押解的路上。李华堂死之前,有没有想到过当年他和赵尚志在鹤立县梧桐河伪警察团的最后的一次见面呢?
不久前看到新编的电视剧《林海雪原》,想到书中写到的作为匪首的谢文东和李华堂,不由得想道:当年他们也曾经是赫赫有名的抗联八军和九军的军长呢。只是他们不像赵尚志那样死在了抗日战场上。他们也曾经在艰苦的年代里坚持过,却没有坚持到死。
开始写这篇文章时《音乐会》刚刚出版一个月,写完它却是两年以后的事了。我发觉,这两年里,虽然我写下了这个题目,却还是会时常想象这些我想要告别的人。
一天走在长安街上,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在我们走过的每一寸土地下面,是不是都躺着一个我们时常想念却又时常想要告别的烈士。如果他们的鲜血没有渗入地下并且也不会凝固,我们这块土地上是不是早就血流成河,我们的也包括我自己迈出的每一步是不是都会在这条血河里激起汹涌的浪花。 September 08 我们都是那只流泪的的猴子 五百年,沧海桑田,顽石也长满青苔,只有一颗心从未改。
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 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可是,我不能……
为了师父,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他是我的父母,他的期盼是西天,他的愿望是成佛,没有我的保护,他无法达成心愿,即使他永远认为我无可救要,即使他肉眼凡胎误会我的冷漠,即使他无情的抛弃,即使他一次次默念狠心的咒语,我都要守侯在他身边。
为了八戒,他是我的孩子,我给了他希望,让他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守护,他只能是一头笨猪。即使他贪吃好色,即使什么都不懂,即使他耍小聪明,即使他厌恶我的约束,即使他永远都不理解我的照顾,我都要给他最好的保护。
为了悟净。他是我的妻子,他一直在我的身后,他那么诚实与朴素,默默的承受一切,周旋在我们师徒之间,挑着所有生活的重担,无悔的陪着我们走着这漫漫长路。
我不能,真的我不能,我不能再作齐天大圣……
我哭过,你看到了吗?我是行者,我是悟空了。 我翻了几个筋斗云,在海角天边,一个人哭了…… 我们都是那只流泪的猴子,年轻的时候,我们无拘无束,我们可以任意挥霍我们的资本,我们拥有所有的自由,我们能随心所欲,我们敢冒天下之大不违,我们不去管事情的结果,即使有五百年的痛苦。 可我们老了,我们结婚生子,我们扛起家的责任,我们就成了悟空,为了妻儿父母,就算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苦难,就算没有人了解,就算放弃所有的梦想,就算被佛祖欺辱,就算被妖孽小觑,就算无人倾诉,我们都要在这西天的路途上走着坚实的每一步。 我们不再是齐天大圣,我们只是悟空,我们都是那只哭过的猴子,不能再大闹天宫,青春的五百年后,擦擦眼角的泪水,走向西天的路途……
是不是选择任何一个方向,都会游向同一个宿命呢? 怎能忘了西游…… 东北以北※ 东北童年 ※
一、冰雪游戏
二十多年前一个大雪纷飞的下午两点钟,我毅然决然的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后来爸和妈说,我出生的那天,雪真的很大,所以我怕热不怕冷。呵呵,不要说你们,连我听了都笑老人们唯心。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尽管在东北生活了二十多年,我已经厌倦了苦寒的冬季,可每当看到满天的飞雪,内心的最深处,还是会涌起一种莫名的亲切。
我很感谢老天创造了冬天这个季节,否则我的童年记忆中,会缺失很多乐趣。 堆雪人,打雪仗,这是最俗套的了。但雪人是真堆,可以堆到真人一般大小;雪仗是真打,我想除了东北以外,很少会有地方打雪仗可以把人硬生生给埋起来…… 与冰雪相关的游戏还有冰车,冰猴等等,冰猴的原理其实和陀螺一样,只不过它是转在冰上的。小时候一到冬天,若是有一大片冰,就会看见无数的小孩儿在那奋力的抽着冰猴,戴着大棉帽子,一下一下的挥鞭,场面也算壮观。 这些都玩腻了,有一次,我们街坊几家的孩子撺掇到一起,开始想新花样。最后,大家在院子里堆起了一个将近三米的大雪堆,辛苦劳作,最后竟在里面掏出个像爱斯基摩人那样的雪屋,也算是个创举。后来临近开春的时候,我还对这个伟大建筑恋恋不舍,时常跑到里面呆一会儿,终于有一次塌方事故,把我埋在了里面,所幸有惊无险。 二、以食为天
小时候我身体不好,营养不良,且既缺锌又缺钙,食欲很不好。但这里的“食欲不好”仅仅针对正餐,我也爱吃,除了每天三顿饭以外,兴趣还是很广泛的。
酸菜。这是在东北经久不衰的一道菜了,小时候每家几乎都有酸菜缸,到季了,就把几颗白菜腌上,上面再押上块大石头。等酸菜腌好,已经是深冬了。说实在的,酸菜缸里的味道真的很让人难以承受,酸,还有些微臭,不过酸菜到是很好吃。原来穷,青菜贵,酸菜在东北就是冬天的主菜了,几乎每顿都吃。前面说了,我不爱吃正餐,偏偏这酸菜吃不够。 酸菜有很多吃法,熟吃的话,就成了很多声名在外的典型东北菜,酸菜炖粉条,酸菜炖血肠,穿白肉,渍菜粉……也可以生吃,切成片,粘些白糖,味道很特别。小时候经济条件不好,小食品也很有限,于是很多个年三十的晚上,我都是吃着酸菜蘸白糖,看着春晚度过的。 生活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讲科学,妈对我说,腌制食品对身体有害,以后不要吃。可时不时的我仍然会忍不住挑个农家菜馆,点一盆穿白肉,烫一壶老白酒。而其实,每年三十晚上,饭桌子上还是少不了热气腾腾的炖酸菜。 糖葫芦。我这人不爱吃山楂,连罐头都不买山楂的,可我吃糖葫芦。小时候吃糖葫芦多少有点随大流的感觉,既然大家都吃,那我也吃吧。其实那东西对我来说观赏价值大于食用价值。真的,红红的大粒山楂,裹上一层晶莹剔透的冰糖,霎是好看。不过糖葫芦也有好吃的,老家就有位卖糖葫芦的老汉,经常喜欢跟别人讲他的手艺,小时候听不懂,只记得他永远都强调糖的质量和熬糖的火候。老汉的糖葫芦真好吃,据说是在糖稀里加了奶,所以他自己说那是奶糖葫芦,不知道真假。后来老汉死了,从那以后我再也吃不到顺口的糖葫芦。 在一个很失意的冬夜里,我独自一个人走在街上,忽然远远的听到了叫卖声,“糖葫芦!”婉转悠扬,循声看去,一个糖葫芦摊,摊上插着煤油灯,一切都和小时候一样。那时候我的胃已经很不好了,但还是买了一根儿。我嚼着酸甜的糖葫芦,想起了很多童年的事,想起了卖糖葫芦的老汉,我感到有点幸福,想笑,但却小小的流下了几滴眼泪。 从那以后,我每年冬天都要吃一串糖葫芦,而且只吃一串。 辣椒。四川人,湖南人,吃辣椒都是出了名的。家在湖南的毛主席就曾说过,不能吃辣椒,不是革命者。如此说来,其实东北人也是很革命的。但东北人吃的辣椒和蜀湘人吃的辣椒不一样,东北人爱吃干辣椒。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那辣椒是怎么弄干的,但的确是干的,而且是火红火红的。蜀湘人吃的是“麻辣”,为的是解暑;东北人吃的是“暖辣”,为的是避寒。 东北人不仅爱吃辣椒,而且爱辣椒。看过《刘老根》的朋友都会注意到吧,看那东北农家院里,除了挂着一串串的包米,还有一串串的辣椒,火红火红的,象征着日子红红火火,这也是一种最朴实的期盼了。 ※ 东北人儿 ※ 东北人火爆。有人说在“民风剽悍”的东北,生男孩儿是件很麻烦的事。几乎没有哪个东北男人不是打架长大的。是啊,东北人就是这性格,有了什么不痛快,没心思跟你废话,拳头飞脚先行,成败论英雄。打赢的孩子扑扑身上的土,回家了,别家的家长找来,老爹要训斥的,“小犊子!就不能老实点儿!”还要象征性的在身上打两下,心里暗想:“这他妈才是我的种!”输了的孩子,应该会很悲惨,尤其如果你哭了的话。爹妈禁不住软磨硬泡,带着去讨公道,但回来就是另一码事了,老爹也要训斥,但这是真训斥,“我咋生了你这么孬个玩意儿!还哭!没那份儿能耐就别跟人逞!”不怕笑话,我小时候就是被老爹鄙视出来的,后来我知道,要打啊,拼命打啊,输了也不许哭!
现在的东北小孩打架的少了一些,世道变了,现在的家长没从前那么开明了,都是宝,把谁家的孩子打坏了,那是很麻烦的。所以现在每次看到有小孩儿在打架,我都饶有兴趣的看一番热闹。女友在旁边骂我没正事,我笑,“这才是东北的男儿啊。” 东北人善良,看不得别人受苦。苦命的孩子,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有很多。老爸那辈儿家里不是一般的穷,老爸为人最不老实,但很顾家,经常往家里弄吃的。偷两穗包米,挖点土豆,秋收以后到地里捡点稻子……在那个年代这些是要受批判的,因为东西都是国家的,都是“社会主义”的,但大队书记也睁只眼闭只眼,邻里也都当看不见,乡里乡亲的,谁家没有难的时候?说东北乞丐多,为啥?生意好!东北人给钱啊,所以满中国的乞丐都往东北跑,这也算是市场经济的调节作用了。 东北人实在,不爱藏着掖着。爱你就是爱你,恨你就是恨你,认准了太阳不说月亮,有半斤不说八两,我不跟你扯没用的蛋,你也甭跟我玩儿什么里根楞。 东北人梗直。前头儿说爱打架,打啊,是真打。但打完就得,谁也甭跟谁没完没了,事儿弄明白了,虽说都是七尺男儿谁也不肯低头,但理亏的,这错儿是在心里认下了。遇到打出兴致的,血还没擦干净,转身俩人就喝酒去了。我跟你打,是因为那件事儿的矛盾,但我跟你喝酒,因为我觉得咱是朋友。“不打不相识”这类的事,在东北发生的几率可能最大了。 东北人认亲。有南方朋友说东北人爱拉帮结伙,我笑,可能是亲过了头儿吧。异乡遇到同乡,甭管认不认识,肯定要热火朝天的聊上一阵子,聊啥?聊家呗。你一言我一语,大里大气的东北话,满口的“大茬子味儿”,热闹非凡,说到有意思的地方,俩人一起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又都黯淡了下来,看看彼此,不用说话,心里都明白,这不是咱家啊,什么时候,能回到故乡? ※ 悲情东北 ※
东北荒过,不是咱说的“北大荒”,那不是真的荒。古时候的东北是真荒。说东北人体格强,那是自然选择,优胜劣汰。东北荒蛮,当年闯关东的,没点儿素质的都上西天了,活下来的,都是顽强不屈百折不挠的主儿。
东北富过。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左右,东北可能是全中国最富庶的地方了。粮食,矿产,木材,什么都不缺,张家东北军雄兵四十万,无人能敌。 东北付出过。建国初期,全中国不知道有多少矿产,木材,电力,钢铁,粮食,是从东北运出去的。那不同于九十年代初的南货北上,南货北上是卖,当年的东北是给,是活生生的放血。 东北苦过。九一八的时候东北最苦。日本人的大炮在轰东北,日本人的刺刀在戳着东北,日本人的马蹄践踏在东北身上,一曲《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唱得千万关东人泪流满面。 东北现在不荒了,也不富了,想付出也没什么可付出得了。但东北还苦,东北人还苦,东北人还在哭。 东北的老人为了共和国拼了一辈子的命,在战场,在油田,在田地,在工厂,落了一身病,但他们没钱治。 东北的父亲下岗了,他出去蹬三轮车,去扛大包,去捡破烂,因为孩子还要念书。 东北的母亲下岗了,她出去卖菜,做保姆,刷盘子,因为老人还要治病。 东北的孩子哭了,他看见一对情侣在三轮车上说说笑笑,街灯下那个满头大汗的车夫是他的父亲。 东北的孩子哭了,她看见那个餐馆里吃着残羹剩饭的人,是她的母亲。 东北哭了,因为她已经满身创伤,她的儿子在吃苦,她的闺女在吃苦,而她在被人辱骂。 我也哭了,当某些人大骂东北的时候,当东北人成了流氓,打手,黑社会的代名词的时候,当某些嫖客津津乐道东北姑娘的优秀的时候,有一把刀插在了我的心上,那把刀带着倒刺,让我不敢把它拔出来,那把刀是把有放血槽的三棱军刺,让我血流不止。 但我的东北,我的妈妈,儿子会医好你的伤,总有一天,你会好起来。 ※ 我的热土 ※
从来没有一片土地,让我为她朝思暮想,让我为她魂牵梦萦,让我为她拍掌欢呼,让我为她泪流满面。 当她幸福时,那也是我最大的幸福;当她受伤时,那也是我最痛的苦楚;当她辉煌时,我一起站到了辉煌之巅;当她落寞时,我与她同甘共苦。 我知道,这片土地,是我的东北,我心中,那一片永远的热土。 August 30 春有百花秋有月春有百花秋有月, 宋代无门慧开禅师《无门关》书中的一首诗偈。是说世间的事皆是闲事,没有一桩是不得了的,如果没有闲事挂在心头,就是过着人间赏心乐事的时光。有这种心境过日子的是开悟的人,未开悟的人大概没办法。对后者而言,春天除了百花也有荆棘和毒蛇;秋天除了明月也有落叶和枯藤;夏天有酷日肆虐、蚊虫扰人,凉风虽好,吹不走这些烦恼;冬天有凛风裂肤、寒冰堕指,雪景虽美,掩不住这些缺憾。在未开悟者的眼中,一年四季的坏处可多着呢!但如果能换个角度去感觉,春天不一定处处是花,但要看有花的地方,孕育百花怒放的心境。秋天虽然萧瑟,不妨培养如明月一般皎洁的胸怀,心中自然安闲。夏天即使什么都不好,但是可以体会凉风的自在,心静自然凉。冬天虽冷,晶莹纯洁的雪景却值得欣赏,苦闷会变成愉快。开悟的人之所以能看到百花、明月、凉风、白雪,是因为他以知足心、平常心和感恩心过活,凡事心中不计较、不分别,凡事往好处想,心境自然就豁达,也就会自得其乐,没有闲事也无烦恼挂心头。便是“日日是好日,时时是好时”。 April 25 只记得,她回来过…… 作了一个梦,梦中她回来了。
依旧短发,依旧美丽的脸、依旧让人心里发痛的笑容。黑色的衣服,是最美丽的形象。
梦中的我陪着她走了好多的地方,重庆路,我的单位、她的单位,还有好多曾共同去过的地方。
我们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陪着她走着,一个又一个的地方,熟悉而陌生。
好想牵着她的手,自已却连动也动不了。心里面有一种喜悦的感觉,喜悦中却又带着悲伤。
我害怕极了,怕这个梦消失,也怕我突然就醒来。
没有说再见,突然间一切都消失了……
从梦中惊醒,看看漆黑的四周,想哭又想笑。
6年过去了,忘掉的事多的数不清。却还是记得她。
这个梦是这么的清晰,这么的贴近于真实。
直到现在,我仍旧只记得一点,她回来过……
割席拂袖近十年, 褪色青丝染鬓间。 只叹孑然无枕伴, 卿生两子已能言。 PS:我想,男人好像也是有周期的
April 20 暧昧很近、爱情很远暧昧中我们的爱情在无奈和渴望中徘徊。
真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么? 真的是彼此的感情不足以上升到神圣爱情的位置么? 真的是爱情只是人们杜撰出来的神话么? 这个年代,我喜欢的不喜欢我,喜欢我的我不喜欢,于是,继续着时空的荒唐,情感的暧昧。 渴望着爱情的来临,无奈于暧昧的蛊惑。 暧昧是,比好朋友再亲一点,但比情人远一点。 暧昧是有感觉,然而,这种感觉不足以叫你们切切实实的发展一段正式的关系。 暧昧是明白人生有太多的无奈,现实有太多的限制。 你知道没有可能,但又舍不得放手。 暧昧是,你有事时有一个会在晚上打电话来,向你嘘寒问暖,关心你,叫你盖好被早点睡的普通朋友。 暧昧是,每当她提及她的另一半时,你会万箭穿心,却又默默忍受。 暧昧是,常常挣扎表不表白。 你怕表白之后,你既得不到一个情人,却又失去了一个知心好友。 暧昧是,你很想多走一步,但又怕会吓怕了她。 你会很小心流露自己的感情,你忍不住不去着紧她,但又怕她会知道你着紧。 暧昧是,两个人没有承诺过甚么。 但虽然如此,你愿意付出的,比有承诺的情侣更多。 没有责任,但你却很渴望去承担,不问回报。 暧昧是一扇门,你可以留在门外,也可以踏进房子里面。 然而,你不可以停留在门下面。门!永远不是终点站。 讨厌暧昧,却在无意中继续着暧昧… ~ March 30 〈军图区〉终章 … …
〈多炮塔神教〉说:“我不是已经毁灭在〈泛RPG联盟〉了吗?”,〈无炮塔国际〉身躯微微一震,停了下来。他徐徐转身,微笑着道:“的确如此。而且在〈泛RPG联盟〉内毁灭的不止是你,还有我”。
〈多炮塔神教〉的手被悄然握紧:“〈多炮塔神教〉,你看,那就是我们原本所处〈泛RPG联盟〉的〈军图区〉了。”
〈多炮塔神教〉无言地看着那占据大半〈军图区〉的〈泛RPG联盟〉,许久,才问道:“那我们现在所在的,又是那里?”
“这里吗?”〈无炮塔国际〉笑了笑,道:“这里是……,这里也是〈军图区〉啊。”
〈多炮塔神教〉凝视着〈无炮塔国际〉,又道:“可是在〈泛RPG联盟〉的审判会上,我们不是都被毁灭了吗?”
〈无炮塔国际〉嘿嘿一笑,道:“早在最终审判之前。我就给自己留好了后路。你依靠炮塔拉拢拥护者,而〈泛RPG联盟〉放弃了炮塔,只追求火力,但我〈无炮塔国际〉可不一样,我拼命发展底盘。我的拥护者,只是单纯为了我而来,或者换个说法那就是绝对的粉丝。这样就算〈泛RPG联盟〉罢免了我的位置,我的拥护者也有可能在其他地方继续存在。果然在被灭不久,我就在〈军图区〉又重新崛起。嘿嘿。我老人家的远见卓识,哪里是一般的〈泛RPG联盟〉小鱼可比的?”
… …
〈无炮塔国际〉又向苍穹一指,叹道:“直到我又重新崛起,我才明白了这个〈军图区〉的许多奥秘,也多多少少明白了〈泛RPG联盟〉大佬和他控制的〈泛RPG联盟〉。你看,那就是〈泛RPG联盟〉了。”
〈多炮塔神教〉顺着〈无炮塔国际〉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军图区〉中的某处亮起一点光芒。那光芒与她以往所见的任何〈泛RPG联盟〉大佬的圣像都不同,它不带任何含义,它只是RPG,纯粹的RPG!
这点光芒自出现时起。就如有生命一般,不住地扩张、蔓延,很快占据了〈军图区〉相当大的一块区域。
〈无炮塔国际〉缓缓地道:”这就是〈泛RPG联盟〉大佬和小弟征服各个党派的过程。〈泛RPG联盟〉派自己的探子到一个个党派内,然后不断地打广告拉拥护者,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每一个党派被打垮,〈泛RPG联盟〉的力量就会强上一些。扩展地速度也会更快一些。实际上,对于〈军图区〉所有的党派来说,〈泛RPG联盟〉的扩张都太快了,快到无法阻止、无法忍受的地步。我想,如果把时间加快一些,你会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 …
〈多炮塔神教〉紧盯者不断扩张的〈泛RPG联盟〉,忽然皱眉道:“〈泛RPG联盟〉如此扩张,会引起整个〈军图区〉体系失衡吧?”
“又岂止是失衡?当〈泛RPG联盟〉聚集的拥护者超过一定界限时,所有党派都会崩溃,一切有价值的存在皆会化成虚无,那时如还有党派存在,充斥其中的也只会是水平最低的拥护者。?
“为什么?”〈多炮塔神教〉问。
“是啊,为什么?”〈无炮塔国际〉也仰望着那已经占据了〈军图区〉一半容量的〈泛RPG联盟〉,许久,才沉重地叹息一声,道:“〈多炮塔神教〉,你看,其实整个〈军图区〉就是一座巨大的囚笼,一个个党派,就是囚笼的钢柱,而维系〈军图区〉稳定的党派守则,就是封锁住囚笼的锁。我也是想了许久,才忽然明白了〈泛RPG联盟〉的目的。他想超越这座囚笼!”
他顿了一顿,又略带苦笑地道:“当它积聚了足够的能量,引发〈军图区〉规则崩溃的刹那,一切存在的党派都将毁灭。那时它将面临两个命运,一个是随着整个〈军图区〉一起毁灭,而另一个,则是打破全部规则,自己制定一个全新的规则,重新开始新的运转。至于新的规则是什么,那就完全不是我能够想象的了。可笑的是,我们一心想打破〈泛RPG联盟〉的规则,维系高质量党派的地位,可是从〈军图区〉的党派数量来看,拼死维护〈泛RPG联盟〉利益的,其实是我们啊!”
〈多炮塔神教〉沉思半天,才道:“他真是无聊。”
〈无炮塔国际〉笑笑,道:“它的确是无聊。只是……如他那样庞大的拥护者群体,这是他生存的唯一意义了。”
〈多炮塔神教〉沉默。
… …
“嗯!当年刷大字报的时候,我就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打倒了〈泛RPG联盟〉,那〈无炮塔国际〉还能不能存在呢?……”
“如果我们打倒了〈泛RPG联盟〉后继续生存,那么我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混乱黑暗的〈军图区〉。那时,首先……”
〈无炮塔国际〉笑了笑,笑容中有苦涩,有无奈,说“要有底盘……” 无炮塔国际的逆袭┏━━━━━━━━━━━━━━━━━━━━━━━━━━━━━━━━━┓
┃ 我 们 的 口 号 ┃ ┣━━━━━━━━━━━━━━━━━━━━━━━━━━━━━━━━━┫ ┃ 炮塔里的士兵们,从炮塔里撤出来吧! ┃ ┃ 万恶的炮塔啊!怎能挡住敌人的炮火? ┃ ┃ 罪恶的多炮塔,让多少孩子惨死在战车里。 ┃ ┃ 单一炮塔你那百分之七十的中弹率让多少战士死去? ┃ ┃ 让我们离开炮塔吧,车体里多安全!!! ┃ ┃ 厚重的装甲后,是我们不死的信心!!! ┃ ┃ ┃ ┃ 无人炮塔也是我们的教徒,突击炮也是我们的战友。 ┃ ┃ 我可以说,未来的战车里, ┃ ┃ 那罪恶的炮塔里再也不会有我们战友的身躯! ┃ ┃ 就算那罪恶炮塔中弹了,在车体内的我们还是能平安回家!!! ┃ ┃ ┃ ┃ 邪教徒们!!!回来吧,回到没有危险的车体里。 ┃ ┃ 神与你同在。而那些龟缩在多炮塔单一炮塔内的水暖工们等死吧!! ┃ ┃ 让那些用血肉之躯来抵挡我们不可战胜的无炮塔国际的RPG分子等死吧┃ ┃ 让魔鬼带走他们的灵魂!回来吧!孩子们! ┃ ┃ 加入我们无炮塔国际才是正路啊!!! ┃ ┗━━━━━━━━━━━━━━━━━━━━━━━━━━━━━━━━━┛ ┏━━━━━━━━━━━━━━━━━━━━━━━━━━━━━━━━━┓
┃ 我 教 理 论 ┃ ┣━━━━━━━━━━━━━━━━━━━━━━━━━━━━━━━━━┫ ┃ 一辆无炮塔坦克,和一辆有炮塔坦克。如果双方车体被击穿,俩车 ┃ ┃ 都完蛋!如果,都被击穿炮塔,那么无炮塔坦克肯定没事——因为没有 ┃ ┃ 炮塔!何来击穿?!! ┃ ┃ ┃ ┃ 一辆人无人炮塔坦克,和一辆有人炮塔坦克。如果双方车体被击穿 ┃ ┃ ,俩人都完蛋!如果,都被击穿炮塔,那么无人炮塔坦克肯定没事—— ┃ ┃ 因为没有人!何来伤亡?!! ┃ ┗━━━━━━━━━━━━━━━━━━━━━━━━━━━━━━━━━┛ ┏━━━━━━━━━━━━━━━━━━━━━━━━━━━━━━━━━┓ ┃ 我 教 福 音 ┃ ┣━━━━━━━━━━━━━━━━━━━━━━━━━━━━━━━━━┫ ┃ 《底盘之书》第一页 ┃ ┃ ┃ ┃ “炮塔,是脆弱的” ┃ ┃ ┃ ┃ 炮塔以底盘为食。底盘为炮塔生命之本,力量之源。信底盘,炮塔 ┃ ┃ 在。底盘崩毁,炮塔亡。 ┃ ┃ ┃ ┃ 有食,夺人,故脆弱。 ┃ ┃ ┃ ┃ “诸炮塔不是万能的,而底盘无所不能。” ┃ ┃ ┃ ┣━━━━━━━━━━━━━━━━━━━━━━━━━━━━━━━━━┫ ┃ 《底盘之书》第二页 ┃ ┃ ┃ ┃ “诸炮塔均无一切凡间感情。欲成炮塔者,必先断绝一切情感为打 ┃ ┃ 开炮塔的密钥。” ┃ ┃ ┃ ┃ 炮塔之为炮塔,在于力量。力量之源,在底盘。欲成炮塔,必夺他 ┃ ┃ 人之底盘。则必行强盗之,巧令名目,明说暗夺。所以必抛弃一切情感 ┃ ┃ 。因有情即有破绽,则心不黑;有情,则有怜悯、同情、仁爱……凡此 ┃ ┃ 种种,皆不利于行卑鄙之事。 ┃ ┃ ┃ ┃ 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 ┃ ┃ “诸炮塔不是万能的,而底盘无所不能。” ┃ ┃ ┃ ┣━━━━━━━━━━━━━━━━━━━━━━━━━━━━━━━━━┫ ┃ 《底盘之书》第三页 ┃ ┃ ┃ ┃ “炮塔在底盘中创造国度。在创造国度后,炮塔会疲惫,需沉睡。 ┃ ┃ 当炮塔在国度中醒来,则炮塔将成炮塔。” ┃ ┃ ┃ ┃ 力量之根本,在于制定规则。炮塔创造国度,即为制定自己的规则 ┃ ┃ ,凡事以自心为依据。在底盘中醒来,即为底盘之源依其规则将其生命 ┃ ┃ 力奉献给炮塔。有底盘之源为力量之源,生命之本。则炮塔将成炮塔。 ┃ ┃ ┃ ┃ “诸炮塔不是万能的,而底盘无所不能。” ┃ ┃ ┃ ┣━━━━━━━━━━━━━━━━━━━━━━━━━━━━━━━━━┫ ┃ 《底盘之书》第四页 ┃ ┃ ┃ ┃ “诸炮塔各司其类。有所司,则有力量,有威能。诸炮塔一旦突破 ┃ ┃ 各自所司,将堕落。炮塔将毁灭。” ┃ ┃ ┃ ┃ 诸炮塔之上,有主炮塔。依底盘而强,则为主炮塔制定之规则。依 ┃ ┃ 规则,则夺底盘而强,则成炮塔。 ┃ ┃ ┃ ┃ 炮塔有炮塔格,界有秩序。底盘之源必分其类,以成诸炮塔。诸炮 ┃ ┃ 塔因炮塔格而有封地,故成一方之炮塔。炮塔欲兼并他炮塔,则逾越上 ┃ ┃ 炮塔制定之制衡原则。 ┃ ┃ ┃ ┃ 主炮塔依底盘而存,因秩序而存。王道即底盘强于炮塔。如任诸炮 ┃ ┃ 塔相互兼并,则成底盘之强大。主炮塔将亡。故灭逾界之炮塔。 ┃ ┃ ┃ ┃ “诸炮塔不是万能的,而底盘无所不能。” ┃ ┃ ┃ ┣━━━━━━━━━━━━━━━━━━━━━━━━━━━━━━━━━┫ ┃ 《底盘之书》第五页 ┃ ┃ ┃ ┃ 于黑暗中创造光明。在虚无中开辟道路。炮塔睡去而又醒来,他们 ┃ ┃ 得目光充斥迷茫,他们得光辉将接受挑战。尘俗地终点即是炮塔的起点 ┃ ┃ ,睡前的结局实为醒后的开始。炮塔会彷徨,因他们需在虚无中寻找存 ┃ ┃ 在地意义。而结局与开始之间地距离,即使炮塔也无法跨越。对结局地 ┃ ┃ 一切眷恋,都将成为铐在炮塔双足上的锁链。在底盘中没有徘徊,没有 ┃ ┃ 终点,前方为存在之意义,后面即毁灭之深渊。 ┃ ┃ ┃ ┃ “诸炮塔不是万能的,而底盘无所不能。” ┃ ┃ ┃ ┣━━━━━━━━━━━━━━━━━━━━━━━━━━━━━━━━━┫ ┃ 《底盘之书》第六页 ┃ ┃ ┃ ┃ 炮塔各有所司,各从其类。有所司,则有力量、有威能。有力量、 ┃ ┃ 有威能,则要各从其类。炮塔不可逾越其类,一有逾越,则会堕落。 ┃ ┃ ┃ ┃ “诸炮塔不是万能的,而底盘无所不能。” ┃ ┃ ┃ ┣━━━━━━━━━━━━━━━━━━━━━━━━━━━━━━━━━┫ ┃ 《底盘之书》第七页 ┃ ┃ ┃ ┃ “诸炮塔不是万能的,而底盘无所不能。” ┃ ┃ ┃ ┗━━━━━━━━━━━━━━━━━━━━━━━━━━━━━━━━━┛ http://sonicbbs.eastday.com/topicdisplay.asp?BoardID=-2&Page=1&UserName=bluesnow&TopicID=1528082 假如人生不曾相遇 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还是那个我,偶尔做做梦,然后,开始日复一日的奔波,淹没在这喧嚣的城市里。我不会了解,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一个你,只有你能让人回味,也只有你会让我心醉。
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不会相信,有一种人可以百看不厌,有一种人一认识就觉得温馨。明知不能相逢,为何魂牵梦系?我又怎能深刻地体会到什么样叫远,什么叫近,远是距离,近在心底。
假如人生不曾相遇,不曾想过会牵挂一个远方的人。我有深切的愿望,愿你快乐每一天。淡淡的情怀很真,淡淡的问候很纯,淡淡的思念很深,淡淡的祝福最真。虽然一切只能给虚幻中的你。
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不知道自己有那样一个习惯,收集你的欢笑,收集你的感情,收集你的一切一切。
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不能深刻的体会孤独和忧伤,有着莫名的感动,激荡着热泪盈眶的心情入眠。
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不会保持着一个人的想象,即使这想象难免寂寞无奈,但我仍然坚持着这样的梦想。
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怎会理解一个人的孤独是那样铭心,但却可以释放自我的彷徨与无助。含泪的沧桑,无限的困惑,因为遇见了你,才会有更深的意义。可为什么在爱的时候,总伴着淡淡的心伤?
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怎么能知道爱情存在的真正意义。必须有缘才能共舞,珍惜今天所爱方能同步。不能和你同途,也不能与你同步。
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还是我,你依然是你,只是错过了人生最绚丽的奇遇。 December 18 新史记灾异录之克拉玛依火灾书 甲戌狗年冬月初六日(1994年12月8日),新疆克拉玛依市突发火灾惨剧,距今四千三百余日。每逢祭日,草民有公祭之大哀,朝堂无悲悯之稍顾,网络有追索之声讨,报章无片纸之奠祭。吏员衮衮夸盛世,草民惺惺而相惜,和谐之道如此而已矣。
是日也,新疆学政等莅临克市查察,该市学监并吏员等诚惶诚恐,期以谄媚获赏,大举歌舞迎宾。学政并属吏二十六头,歌舞学生七百九十六名,于友谊宫献演也。二十六头人形敞怀腆肚于前列,十五学校师生粉妆彩衣于冽风。申时许,忽有火球惊暴于台,须臾卷席,薄纱丝绒腾烈焰,管弦噤声,彩妆童稚莫名惊。当此时也,克市吏员某大喝曰:“学生止!请老爷先!”师生于是乎止,二十六头于是乎奔,竟无一头得回禄之燎,公母等全身而退焉。
然则宫内燎焦也。当逃之际,二十五头抢先机,难逃之时,七百师生陷绝地。花季少年忍相踏,彩妆燎去血烟加。烟火烈烈,求生孩童以尸垒,惨呼阵阵,护犊老师以身殉。退休教师孟翠芬者,以身覆学子,身焦肤裂而学子活;班主任阿米娜先得脱,不忍学生在内,返身入火海;校长王素岩,救得学生二,复入,不出。校长张莉,副校长倪振性三入火海,竟尔桃李俱焚。教师周健,力举火门,皮焦肉烂,而学生多人得以出。副校长毛民新,力救学生六人,亲生子不得救……四十余教师,三十六殉难,中有校长五……虽然,二百八十八孩童不救,去也!去也!哀哉!哀哉!
惨祸出,次日克市大雪焉。举国哀鸣,世界震惊。国朝四十五年冬月之大悲者,不见国旗之哀垂,仅闻龙颜又震怒。四十六年(1995),当局惩二十六头之半数,其最重者,仅获刑期六年也。而大呼曰“老爷先,学生止”之某吏员,迄今未知谁何焉。 论者曰:逝者往矣,罪者罚矣,痛定思痛,克市惨剧或者不再也。余则谓:非也!十二年以来,火焚水灭幼稚者何曾绝迹?非但未绝,前仆后继者也。晨练之生,以血肉垫车轮;同窗颂读,得洪水而灭顶。盖“老爷先行”不绝,则草民横尸其必,有何怪哉?
呜呼哀哉!桃李俱焚之盛世! 是为补记。 |